都是別人的錯

大頭嬸爬山,正要走下一個小山坳,遠遠看見一對年約四十多歲的夫妻,忽然在相距五十公尺左右的地方,走在後面的先生滑了一跤,伴隨一聲慘叫,太太驚嚇轉身關心:「還好嗎?有沒有撞到哪裡?」

「都是妳啦,走那麼快幹嘛,害我跌倒。」先生非但沒有感念太太的關心,反倒大聲責怪她。

大頭嬸和那個先生錯身而過,蓄意看了他一眼,他的表情停留在既難堪又微慍的樣子。大頭嬸忍不住偷笑,「大人大種」怎麼會跟小孩子一樣承擔不起責任,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滑倒,硬要怪罪太太。

事後,大頭嬸邊下山邊發想,假設當場有他們的孩子在場,不曉得孩子的感受是什麼?

平常他的孩子如果說:「都是王小明啦,害我去網咖玩。」或「都是林小美啦,她考得太好,害我考得很爛。」不曉得那個先生的回答會是什麼?

這件事讓大頭嬸想到小學時期,幾次途中被同學的阿嬤攔下來指著鼻子罵:「妳這小雜種,不准跟我們阿蘭玩!都是妳,害我們阿蘭考試考倒數。」

小學成績,大頭嬸幾乎都是前三名吧,看大頭嬸文章的同學可以作證(當然也證實小時了了,大未必佳。)。那個阿嬤怪罪小大頭嬸,無非是認為雜種怎麼可以功課好,孫女的功課不好必然是雜種搶了福份,才會如此。那個阿嬤由於無知和嫉妒,用怪罪來發洩內心莫名的怒火,不去想孫女為什麼不認真讀書。

職場上也常看到怪罪的例子。

當主管的人,應該很常聽到這種造句:「因為怎樣所以這樣。」,比如業務主管問:「方大同,你會不會太離譜!都快月底了,達成率才五成,你怎麼回事啊?」

方大同或許就這樣回:「因為市場需求不多,所以業績下滑。」也可能這樣說:「因為競爭對手搶單,所以目標達不到。」

好喲,一個月是理由,二個月算藉口,第三個月主管鐵定發飆:「怪罪東,怪罪西,你怎麼不怪自己沒找方法,不夠努力?!」

怪罪是一種自我防衛機轉,從小每個人都會,等年紀越來長,教育越來越多,內化好的人就懂得反省思過,免得下次重蹈覆轍;內化不好的,就習慣把過錯推給別人,持續不斷一錯再錯。

怪罪能夠瞬間轉移焦點,稍微化解自己的難堪,不過,只限於表面,裡子裡,自己清楚,旁人也看得很透徹,不就是沒料嘛。哎呀,更難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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