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以後就不適合實現夢想了嗎?

white and pink flowers beside a canist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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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讓許多該見的人久未謀面,以往定期聚會的國中同學們,耐不住隔離生活,在政策允許下決定先來一趟小登山美食之旅。

途中,藍天、白雲、碧湖,景色美不勝收。大夥兒說說笑笑,好不開心。突然有一個同學說:「我下週要出國。」

「去哪裡?已經可以出國玩了嗎?」大夥兒的疑問。

「不是啦,我是要去打工。」那個漂亮同學笑著解釋。

我懷疑的問:「有人願意收五十幾歲的人去打工嗎?」

同學們開始妳一言我一語,有說妳會不會被騙呀?有說很危險耶!有說人生地不熟的,妳又不缺錢,幹嘛去受苦?

那個漂亮同學是這麼說的:「我想去圓夢。」

漂亮同學為了家人辛勤努力大半輩子,如今孩子都有好的工作,獨立生活不成問題,她遂挖掘多年埋藏的夢想,趁身體還健康時致力實現。

聽到這個答案,所有的人都肅然起敬,沉默一下下,又爭相發言。

「哇~妳好勇敢。」

「真棒,勇於挑戰。」

「妳不會緊張嗎?」

「妳不怕遇到壞人哦?」

漂亮同學一一解答後,眾人轉而支持,順便說幾句五四三的話。

「都快六十歲了,趁還能走跳,趕快圓夢是對的。」

「去經驗,人生才不算白活。」

「夢想需要勇氣,而我的勇氣還沒有出來,妳先去,我隨後到。」

聚會結束,大家互道再見,並祝福那個漂亮同學旅途平安順利。

不是沒有夢想,是夢想太遙遠?

「你有夢想嗎?」我曾經問一個熟稔的客戶。

「有啊,我的夢想是我媳婦能幫我生個孫子。」她這樣回我。

「我是說妳自己可以實現的啦,想要有個孫子是期待別人實現,妳根本無法掌控,這哪能算是妳的夢想。」我又好為人師的說。

她回我:「哦哦…那我沒有,我的夢想都是別人要去完成的那種,奇怪了,我幹嘛找自己麻煩去冒險實現我想要的?我不敢也不幹,使喚別人去做不是比較保險?」

我問她:「可是,別人不做,妳又期待,那不是很痛苦嗎?」

「是痛苦啊,像我家那些小人不爭氣,不結婚的,不生孩子的,一堆啦,氣死我了!唉,算了,反正人生是苦海,過一天算一天。」整個歪樓,她又要怨嘆人生了,我趕快轉換話題。

我記得小學五年級吧,老師曾經問過我們:「你們有沒有夢想?有誰要分享一下?」

年紀小,同學們的夢想卻很大:「我的夢想是當太空人。」、「我的夢想是當科學家。」、「我的夢想是當縣長。」…,我不敢舉手,相較那些上得了檯面的夢想,我那個「想嫁給麵包師傅天天吃麵包」的夢想,顯得非常渺小。

成人後,我的同學們沒有一個實現夢想,我也沒有嫁給麵包師傅,倒是吃麵包吃到像麵包超人。我發覺年紀越大,夢想越難實現,可能礙於現實生活,或自身懶惰,或提不起勇氣,以致於距離夢想越來越遙遠。

如果夢想很重要,這輩子為什麼不實現?

「我整天忙孩子,哪有時間理夢想,只能在午夜夢迴時暗自感傷,留美碩士竟然變成家庭主婦。」擁有三個小小孩的安妮,是個豪門媳婦,在別人眼中光芒閃耀,於她自己來說卻相當失落,當初想當個女強人的夢想,在嫁入豪門那刻起,就深鎖心中,一直到現在老大要上國中了,她才慢慢提起勇氣盤算,如何才能實現自己最在意的夢想。

生命一定會留一條隙縫,等著我們不畏懼的撬開;撬開時就是夢想實現時。

我想到那個漂亮同學和我的過往。她是個愛笑且溫柔的女生,國中時期我們兩個好過姊妹,常常膩在一起。不要看她婉約的樣子,堅持度和耐力遠遠比我這個外強中乾的人好上許多。

有一次,她說她好想喝花蓮一家早餐店的豆漿,我說以後有機會我也想喝。誰知她拉起我的手說:「明天星期六,我們一早搭火車去。」我們果然在隔天早上就完成喝「花蓮好喝豆漿」的小夢想。老實說,若非她的活力驅策,我必然無法成行,因為以我的個性,我會想好多現實阻礙來證明「這個夢想太麻煩了,算了。」她剛好相反,她會說:「很簡單啊,就…。」她的選項中只有要不要做,一旦要做,什麼問題都會迎刃而解!像她這次也是,英語不會,沒關係呀,有翻譯軟體;單獨一人,沒關係呀,去那裡認識朋友就有伴了;會不適應,沒關係呀,努力之後還是不適應,頂多提早回來讓大家取笑而已。

是啊,有什麼關係,好與壞都是體驗,成功與否不重要,重要的是勇於拿起工具去撬開那條隙縫,重要的是如何實現夢想的過程。

誰說上了年紀就不適合實現夢想?

華人文化習慣壓抑自己成就家人,好比太太犧牲工作成就在家帶小孩、老大犧牲自己的學業賺錢栽培弟妹、女人犧牲青春歲月安定一個家…。等到老時那些犧牲的人多半會哀怨在心,為了誰誰誰,我都無法實現我的夢想。

真的是為了誰誰誰無法實現夢想,那麼,誰誰誰已經不需要再被照顧了,如今不就是夢想實現的好時機?

「別扯蛋了,多大年紀了還提什麼夢想不夢想的,不要做白日夢了!」

有一種夢想叫白日夢,就是光想不執行。

我就是那種愛做白日夢的人,所以我累積了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夢想未實現。

「要嘛那不是夢想,要嘛是妳懶惰,有夢想就去做啊。」有一個姐姐對我醍醐灌頂,我才猛然清醒,可不是嗎?人生有期限,既然預想得到自己在臨死前必然會後悔對於夢想的無作為,那為何不著手進行?

於是我先列出十項大小夢想清單,要在五年內完成。其中一項要做的是徒步旅行,有人笑著問我:「挺無聊的耶妳,有車不搭,發神經嘛!」。我笑笑帶過回答,內心想的是,自己的夢想無須配合社會期望,純粹只是自己的想望,自己的喜愛,與別人的標籤無關。像我,就是想擁有一段時間跟自己獨處,我想知道自己是否有毅力完成徒步目標,完成後會是什麼感受?或者根本不能完成又是什麼感覺?

總之,夢想是自己給自己的諾言,對別人都不能失信了,更何況對自己。所以,無論多老,只要四肢能動,頭腦能思考,無論是否已屆老年,我都覺得應該設法實現自己的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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