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健康嗎?

健康的人未察覺自己的健康,只有病人才懂得健康。——卡萊爾(蘇格蘭作家、歷史學家)

大頭嬸半百後,覺得身體不適的機率越來越高。日前和朋友聊起,朋友感慨的說:「妳還是去看醫師吧,不要自以為很健康。最近我一個同事才心肌梗塞過世,公祭時看到他懷孕的太太和四歲大的孩子,我們都哭得好慘!」

大頭嬸的內疚

大頭嬸聽完啊了一大聲,感覺心頭一緊,孤兒寡母,多麼悲傷的畫面!

剛好隔一天,大頭嬸看到一個勇敢的朋友用臉書向朋友們永遠告別。大頭嬸心好沉,即使數十年沒有見面,但是不到五十歲的生命即將消逝,依然讓大頭嬸不勝唏噓。

接著又到醫院看了倆位生病的朋友;一位不明原因高燒,血小板飆高,所幸治療了幾天後已經逐漸康復。另一位則讓大頭嬸心好痛,上半年一直催促她請假去看醫生,每次都說沒關係,再看看。明明好疲憊,依然每天八點前就進辦公室,晚上不到九點不出公司。大頭嬸三番兩次罵她,身體要緊,工作次之,她擺錯重點了,她就是笑笑的說:「好多事沒做完,不放心。」。

站在病床旁,大頭嬸跟以前一樣罵她:「妳給我好好活著。」看著她化療後的瘦弱身子和憔悴面容,大頭嬸好內疚,如果當初強迫她趕快就醫檢查,也許不會這麼嚴重。

朋友在病床上說話,氣弱游絲,大頭嬸憶起她往常氣若宏鐘的聲音,以及霹靂啪啦的說話速度,心中一陣酸楚。

生病摧殘的不只個人身心,還有家人。朋友的孩子在南部就學,能照顧她的只有她先生,聽她說先生重感冒醫師不讓他來醫院照顧。先生說要請看護,她捨不得再花錢,堅持不需要。她說,標靶藥物一劑二萬多元,再花看護的錢,以後孩子的學費怎麼辦?

生病之後才懂得的事

她獨自一人,慢慢起床,慢慢喘息,慢慢聽到心臟慢慢的跳動,慢慢的、吃力的走到洗手間,慢慢的勉強吞下一點點食物,慢慢的回想過往……。

「以前覺得過不去的事,現在想來好傻,幹嘛浪費時間去難過,誰在乎啊!」她用力的說話。

她說以前超出心力的拼命工作,是為了博得長官青睞,升遷加薪不是都要拼命嗎?屢次失落,屢次重拾信心,更早上班,更晚下班。她不相信人脈更重於拼命,勤能補拙,不是嗎?況且老闆常常嘉許她的付出。只是,為什麼?加薪升官的年年都是老闆親近的人?

「我好傻,為什麼要在乎那些虛名!努力工作就好,幹嘛拼命表現。」她好不容易說出這句話。

以前,同事一句話,老闆一個眼神,都是她在乎的事情,整天擔憂自己表現不好,累極了也睡不好,害怕上班又得上班的壓力,終於壓垮她。

人就是奇怪,當身體健康時,在乎的都是芝麻蒜皮小事,當死神來臨時,才會恍然大悟:以前不該如何如何……應該在乎的其實是什麼什麼……,但,幾乎為時已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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