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可以結婚嗎?我們會快樂嗎?

真正的愛情始終使人向上。——小仲馬

「我們可以結婚嗎?」

飯都還未下箸,她就急著問大頭嬸意見。

是掌控還是愛?

芳褣是個78年次的女孩,長相甜美,舉止大方,在和這個男朋友穩定交往之前,追求者眾。她是大頭嬸好朋友的女兒,隻身住在台北,ㄧ、二個月才會回屏東一次。大頭嬸打從她8歲認識起,算是從小看大,很熟悉的晚輩。她偶爾會找大頭嬸吃吃飯,聊聊家常瑣事。

「我是很愛他,可是…..我好怕答應嫁給他後我會不快樂。」芳褣撐著腮幫子幽幽的說。她前面分享她男友如何浪漫求婚,羨慕死從來沒被求過婚的大頭嬸,誰曉得劇情急轉直下。

大頭嬸扒了一口飯在嘴巴裡,囫圇吞下去,好奇的問:「為什麼妳會害怕?倆個相愛的人共結連理,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?」

芳褣夾了一小撮蔬菜到碗裡,停頓了一下,將筷子輕抵雙唇,又轉轉眼珠子,才說:「呃…我也不是很明白。只是隱約有個聲音在心裡抗議,要我不要急著結婚。」

大頭嬸已經吞下半碗飯,芳褣還在撩撥飯粒。大頭嬸擦擦嘴巴說:「妳是”不想急著結婚”還是不想急著”跟他”結婚?」

芳褣挪動身子向前傾,問大頭嬸:「有什麼差別?」

「不想急著結婚,是妳覺得還可以再享受個幾年單身生活;而後者,則是妳不排斥現在結婚,只是這個對象讓妳感覺有些疑慮存在,即使很愛,還是希望釐清之後再決定。」大頭嬸倚老賣老的分析。

「阿姨,我是想結婚,也愛他,可是對於跟他結婚我為什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?」芳褣彷彿自言自語的說著。

大頭嬸扒乾淨飯碗,喝了一口水算是飽餐。問芳褣:「直接問妳好了,妳最不喜歡他什麼?」

芳褣不假思索便回答:「對我太好。」

大頭嬸訝異的問芳褣:「妳是開玩笑的嗎?」誰不喜歡伴侶溫柔體貼,好好寵愛自己?芳褣這小妮子腦子怕是秀逗了。

芳褣委屈的說:「不是開玩笑啦,他真的對我太好了。比如說,我去哪裡,他一定要接送,即使他不方便,也要硬挪出時間。比如說,他怕我交了壞朋友,朋友聚會他一定要跟,即使我的閨蜜覺得不方便,他仍然執意如此。比如說,他要保護我,常告訴我外面壞男人很多,不能穿無袖上衣和短褲、短裙,免得勾引他們。比如說…..。」

大頭嬸耐著性子聽完芳褣諸多的「比如」,心中充滿質疑:芳褣男友在害怕什麼?要如此掌控女友的自由?。30歲的芳褣為什麼那麼懵懂?怎麼會傻傻認為這些都是對她好?

聽~自己的聲音,而非他人的指令

有一句爛掉了的話:「愛情使人盲目。」激情充滿心頭時,對方所言所行都是美好的,即使有些疑慮,當事人會以「那是因為他很愛我的關係。」來催眠自己繼續沈溺在美好的氛圍裡。直到激情退散,生活逐漸產生糾結而自己開始覺得不快樂時,才會驚覺過去那一段時間,原來自己有一部分是在「演戲」。

芳褣立即嚴重抗議:「阿姨,妳怎麼這樣說!我是真心付出耶。妳不懂愛情啦,愛一個人怎麼可以那麼現實去分析!」

每個人對愛情都自有定義,也都自以為自己的愛情最美麗。無可否認,戀愛初期,粉紅泡泡充滿戀人們每個細胞,依戀、甜蜜、喜悅….讓戀人們的眼中只有彼此。為了能展現最美好的自己,大都會儘量藏拙,所以很常聽到這樣的句子:「你以前如何如何…現在為什麼變成怎樣怎樣⋯⋯」。這就是大頭嬸所謂的演戲。

「妳到目前為止都在演一個乖巧聽話的戀人。」大頭嬸直中芳褣要害。芳褣漲紅臉想反駁,卻找不到著力點,嘟著嘴回應:「阿姨跟我媽一樣,妳們不喜歡我男朋友。」

大頭嬸笑著說:「第一,我沒有見過妳男朋友;第二,我現在說的是妳,我沒批評妳男朋友啊?」

芳褣文不對題的回答:「我媽說我男朋友掌控欲太強,我會受不了。」

「妳自己覺得呢?」

沒有人能壓抑真實自我而長久演戲,「完美演出」適合愛情初初登場,尚處於激情階段。接下來的劇情若要長久發展,就得真實演繹,彼此毫無隱藏地呈現優、缺點,耐心磨合、誠心接受,讓真正的愛情萌芽茁壯。

當情愛熱度漸漸冷卻或即將面臨婚姻選擇時,雙方應該慎重思考:

  • 我真的喜歡這個人嗎?
  • 我可以接受他的缺點嗎?
  • 我因為他而更喜歡自己嗎?
  • 我因為他而越來越快樂嗎?

假設,以上的回答都是否定,那麼,給彼此機會,互相祝福何嘗不是善果?

「阿姨,妳說了那麼多,就是暗示我要跟我男朋友分手?」芳褣眼眶泛紅,痛苦的問。

大頭嬸嚴肅的搖搖頭,說:「那是妳的愛情,妳想要什麼結局,是妳自己的選擇,任何人都無法干涉。」

每個人都不該讓自己的選擇權掌握在他人手中。要不要結婚?會不會快樂?應該要自己決定。大頭嬸充其量只會這樣建議:要確定結婚是愛的延伸,而非激情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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