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大吼「閉嘴!」以外,還有什麼方式治療另一半嘮叨?

總會發生些情願與不情願、知道與不知道、清醒與迷誤的那种痛苦與幸福的事兒。但如果心裡存在虔誠情感,那麼在痛苦中也會得到安寧。否則,便只能在憤怒争吵、妒嫉仇恨、嘮嘮叨叨中對話了。——(印度作家泰戈爾)

「妳又滴水在廚房地上了……。」「筷子妳又沒有放攏……。」「妳又網購了……。」大頭嬸認識一個人,且稱她為H,她說他先生擁有家傳,是個家庭警察,隨時盯著H ,一看到蛛絲馬跡就嘮叨不停,只差沒有開罰單。

火冒三丈是婚姻狀態

以前的H可不是好惹的女人,秉持「你敢嫌棄我,我就氣死你」的心態,隨時備戰。

「牙膏還有嗎?」H另一半問。

H冷漠無言,視而不見走過他的面前。敢叨唸、敢挑剔老娘,老娘回敬你默默無語算是剛好而已。H說她有時候會大吼:「閉嘴!煩死了。」

「那時候你們這樣子冷戰熱吵,會快樂哦?」大頭嬸有時候挺無腦的,瞎問。

「那為什麼要那樣?」無腦大頭嬸繼續問。

H回:「當然是為了爭一口氣。」

「爭完一口氣然後呢?」大頭嬸很討人厭的又問。

H翻翻白眼說:「妳還不是想寫故事!不要再問,我自己說。」

大頭嬸竊笑,最近有人頻問婚姻關係,正努力收集不同故事。

H自述:

其實,我近三十年的婚姻,前半段是暗晦無光的,夫妻關係只能用老梗形容「相敬如冰」。那時候我還是家庭主婦,婚後三年生2個,不知道如何當老婆,更不懂得怎樣當媽媽,每天生活恰似地獄,無窮盡的哭鬧加上無止盡的碎念,讓我超級後悔結婚。

後悔也沒用,孩子生下來總得為他們負責吧。看在孩子份上,婚姻勉強發揮作用,帶孩子出遊是其一。

假日的道路上永遠有數不清的車輛,走走停停;遊樂場裡永遠有數不清的人頭,擁擁擠擠。孩子哭叫,我負責安撫,另一半一直在旁邊命令我不要理他們,讓他們自行冷靜,我心疼孩子根本不聽指令,獨自哄小孩,邊哄邊火大,感覺無力又無能。轉過頭一張臭臉,更惹得我抓狂,心裡的怨氣常常漲滿所有細胞。

價值觀迥異形成生活磨難。花錢買東西不同意見,生氣;教育孩子不同方法,生氣;做家事不均等,生氣;看別人家的先生幽默又溫柔,更生氣。那些年,我生氣到快憂鬱症發作,孩子因為我的情緒不穩定,也產生情緒障礙。另一半怪罪我,都是我不聽他的話太寵孩子,被孩子情緒勒索了。我怪罪他只會碎碎念,夫妻和親子關係糟透了。

那幾年不要說快樂,連停止憂傷都沒有辦法,仰頭往上,我的天空是陰霾籠罩,低頭向下,我找不到快樂的源頭。夫妻見面彷如陌路,我甚至希望就此分道揚鑣,永無關係。若不是還愛著他以及對孩子的眷戀,我真的好想拋下一切遠走他鄉。

氣怒或快樂都是自找的

有一天,我獨處,讀著書店剛買來的書籍「與神對話」,不曉得為什麼,我吸收很快,並且能夠反思:為什麼我變成這麼不快樂?為什麼我的婚姻那麼悲傷?是另一半的錯嗎?還是我自己的錯?

我第一次檢討自己在婚姻中的言行舉止,我好訝異,用「歇斯底里的女人」形容我絕不為過。我總是用「比較」和「計較」過生活,我總是用負面解讀看待事情。面對另一半,我簡直是張牙舞爪的女巫婆。另一半從未得到我的讚賞,我只看到他碎念難看的臉龐,殊不知我自己的缺點就是碎念起源,我的不友善更強化他碎念的強度,惡性循環下,彼此雙眼都充滿怨懟。

我看完那本與婚姻無直接相關的書後,不知怎麼回事,瞬間想要改變,腦中持續浮現「我要快樂活著」的字眼。

我記得我的第一個改變是學習接受。接受不是嘴巴說說,是心悅臣服於所有的發生,不抱怨、不氣怒、不自責。老實說,好難,真難,我光這個就學習了好幾年。剛開始前半年,我覺得自己是在壓抑,經由不斷地看書、聽演講,一年後我覺得自己稍微有點感覺,慢慢在進步。神奇的是,當我自己越來越少生氣後,我的另一半身段似乎也越來越柔軟。

沒有,我完全沒有嘗試改變他,經過十三年「企圖改變他」後,我真正了解,人只能改變自己,那樣的企圖除了把婚姻推向懸崖外,並無利可圖。

後來,我的婚姻緩慢改善中,我的另一半竟然會主動噓寒問暖、靜心傾聽我說話、分攤家庭事務、多了笑容……,唯一沒有變的是嘮叨。呵呵呵呵…那怎麼辦?一樣啊,接受。他有那麼多優點了,這麼小的缺點我怎麼會在乎。我使用了一對隱形耳塞,當他嘮叨時,我只會回答:「是,長官,下次改進。」至於有沒有改進,下次被抓包時,再說了。他知道我的敷衍伎倆,也不說破,有時候就是敲敲我的頭放我過關。

H說完故事,跟大頭嬸做個鬼臉說:「好了吧?妳可以寫故事了。結局是:公主與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哈哈哈。」

H夫妻往後當然不可能完全沒有嘮叨和紛爭,但這幾年來的改變、協調,足以讓他們有能力化解彼此的歧異,相信他們的婚姻關係會更穩固,更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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