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設下一刻就要死亡,你最遺憾的會是什麼?此時開始,創造無憾人生

我曾經有個已經82高齡的客戶,以前在電視台工作,退休後獨自住在養老院。有一次我去探望他,聊著聊著,他悠悠的說:「人生好長又好短,長到心裡儲存的記憶快要滿出來,短到有些事還來不及做就快要結束。」

我好奇的問他:「伯伯,您有什麼事是來不及做的?」

他低著頭,抿一下嘴,久久,才說:「彌補我小兒子這件事已經來不及做了。」

伯伯跟我說,他四十歲才生孩子,兩個兒子,老大從建中到台大至出國唸書,都是小兒子的壓力,他小哥哥二歲,相同父母卻有不同興趣,他不愛唸書,從小被伯伯打,也不知是恨鐵不成鋼還是面子問題作祟,他一看小兒子就是滿肚子火,一週打個三、四次是常事,如今回想,才知道是自己有問題,無論是哪種理由,都不該對孩子暴力相向。親情被暴力侵蝕到蕩然無存,小兒子國二開始反抗,有一天,小兒子握住他揮出的塑膠長尺,憤恨的注視著他說:「你是因為我不愛唸書打我?還是因為你討厭我打我?我恨你!這輩子我再也不會接近你。」說完,丟下長尺奪門而出。那天以後,小兒子直到五專畢業、當兵、進入社會,大小事都只跟媽媽說,甚至避免跟他同處一室,嚴格說起來,他們再也沒有對話。太太癌症過世後,小兒子就不回家了,連結婚生子,都是大兒子跟他說的。

起初,他執拗的絕口不提小兒子,縱使聽到他結婚生子,他仍無動於衷,一心認為是小兒子不受教沒出息。

誰曉得隨著年紀增加,鐵石竟然慢慢變回血肉,回憶一點一滴逐漸走樣,他記不得自己是否抱過小兒子?是否稱讚過他?是否陪過他?他一天天老去,一天天懊悔,當時下手有多重,回想起時的心就有多痛,他完全無法想像那時候的自己怎麼會如此殘忍,親手傷害了自己的孩子。

伯伯在養老院孤單的度過分分秒秒,記憶是復仇天使,一刀一刀切割他的心,像當年他對待小兒子似的,折磨一遍又一遍。

「我連跟他抱歉的時機都錯過,我想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。」伯伯哭了,眼見他老淚縱橫,我忍不住眼眶濕潤。

「時光一逝永不回」,這是我那個年代的歌詞,我記得是尤雅的「往事只能回味」,對照伯伯的經歷,往事不一定是回味,很多時候是懊悔,懊悔當時應該怎樣,或當時不應該怎樣,但歲月無情,此時此刻再也不能把當時的事怎樣了。

許多人忙忙於工作,茫茫於生活,久了,任憑頭腦決定自己的情緒,在職場壓抑不滿,在家發洩積憤,又或是,被現實壓抑的夢想,委屈的隱藏在內心不曉得哪個深處。日復一日,直至年歲催化,才憶起那些曾經傷害過的人,那些沒有實現的夢想,越來越鮮明,鮮明到變成遺憾,梗在胸口直至嚥下最後一口氣。

臨老後悔莫及,是不是有一些方法可以提醒自己及早避免憾事?

靜心覺醒

靜下來,心才會清明。

把時間留給自己,一個安靜的空間,一杯喜歡的飲料,靜下來,什麼事也不做,也許閉上眼睛,也許不;也許挺胸端坐,也許不;獨自在那個舒服的地方享受靜謐。

剛開始的時候,腦袋依舊囂張的控制整個場面,告訴你今日剛被主管訓斥,怎能放鬆,或是你明日的會議資料還沒完整,快點繃緊神經去加班,或是信用卡帳單快到期,房貸貸款即將本利攤……。

不要管頭腦想什麼,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,允許自己在這段時間胡思亂想,放心,那些雜亂無章的念頭,會來也會走,由它們。

接下來,當身心舒緩時,試著看一下自己的現狀,用心感受。

在現狀中,有人受傷嗎?為什麼受傷?

在現狀中,你快樂嗎?為什麼不快樂?

在現狀中,有你的夢想嗎!為什麼沒有?

理清現狀,抽出不利於你的信念,和不利於你所愛的人的執念,那些如絲糾纏,捆綁著你的愛你的笑,慢慢一絲一絲抽出來,慢慢釋放自由,解放遺憾。

珍視已有,實現夢想

有些人跟前述的伯伯一樣,過份要求身旁摯愛,以至於情感疏離。有緣當一家人,說愛不說理,享受親情前,需要付出愛,這些我們都懂得的道理,做起來卻不容易。為什麼?因為人性。人們比較容易無視那些習以為常的人,好比對於另一半的付出習以為常,有子有女平安健康習以為常,父母健在習以為常,手足付出雙倍心力維持家族感情習以為常等等,待某一天,這些習以為常的人身或人心改變了,當事者才恍然大悟,原來誰誰誰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,卻……發生無可挽回的憾事。

另一件人生至重要的事,就是實現夢想。

很多人看過電影「一路玩到掛」,兩位主人翁在癌症末期,因緣在一起活出自我,度過奇妙且豐盛的「尾生」。

凡夫俗子大抵為了生存而折腰,少年時期的繽紛夢想,隨著歲月掙扎漸行漸遠,甚至已無痕跡。奇怪的是,很多人到了七八十歲才質疑起自己,當年的豪情壯志為什麼不去實現?每每回頭檢視過往人生,真的僅僅是為了糊口而奮鬥,一片片殘破的灰色記憶,一聲嘆息,萬般無奈,只能讓遺憾陪著自己進入棺材嗎?

趁著生命仍然有活力,捨去一些現實收益,成就一些夢想吧。

最近有一個好友跟我說他同事的事:「我問了確定要退休的同事,只剩一年她就可以拿到足額的退休金,為什麼要提早辦理退休?她回我,她最近參加了2次壯年喪禮,突然意識到生命無常,於是想馬上做自己喜歡的事,朝“實現在國父紀念館開畫展”的幼年夢想前進。」

人生必然無常,如能時刻創造無憾,那麼,即使下一刻就要死去,也能含笑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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