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一個決定,讓她和擁有深厚情誼的弟弟從此成為陌生人

unrecognizable little boys holding hands and walking on sandy seashor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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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有個客戶問我遺產稅的問題,我回覆之後,她嘆了口氣說:「唉,妳知道嗎?都是我媽害得我們姐弟感情破裂。」

她說她是老大,下有一個相差二歲的弟弟,他們姐弟倆感情極好,小學時會牽手一起上下學,一直到成家立業,他們都還會定期吃飯或出遊。

從小,她的爸媽對待他們姐弟倆的教養方式都一樣,好吃的,一人一半,好穿的,弟弟和她都有,唸書也是,她跟弟弟都念到碩士畢業。誰想到,自從她出嫁那天媽媽把一盆水往外潑以後,她遂成為媽媽口中的「別人家的人」了,她以為媽媽是在開玩笑,嬌嗔不依說:「別想甩開我。」在實務上爸媽的確沒有甩開她,當他們生病需要有人帶去就醫時,她得請假陪伴,媽媽最常說:「妳弟弟工作忙,妳請假帶我去看骨刺。」或者「妳弟弟抽不出身,爸爸住院妳得請假照顧哦。」她從未不耐,陪伴爸媽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,哪裡會有什麼情緒。

誰知道,她原本以為的真理會在爸爸往生一年後、媽媽也過世時瓦解。事情發生在她要申報遺產稅,所有的資料顯示媽媽零遺產,她懷疑國稅局有誤,媽媽的兩棟房子去哪了?爸爸去世時他們姐弟都拋棄繼承給媽媽了不是嗎?還有,現金怎麼都不見了?爸媽的儲蓄很多,怎麼可能僅剩零頭?她找了很多資料之後才恍然大悟,當年她簽拋棄繼承時,受益人其實是弟弟。

她問我: 「妳曉得好學生突然被賞一大巴掌的感覺嗎?」我搖搖頭,又點點頭,這樣的人生經歷我似懂非懂。

她憤怒不已,爸媽為什麼重男輕女到一點兒都不在乎她的感受?弟弟為什麼自私到完全不顧情份?她不在乎可以分得多少,她需要的是被真實且公平的對待,他們是一家人啊,怎麼可以偷偷地將她排除在外?她憤恨極了,發誓再也不見她弟弟。

父母認為的公平,不一定就是孩子心目中的公平。

她的父母也許認為那樣的處置很公平,沒想到會破壞信任而毀掉了孩子的手足關係。

人類天性重視公平,親如手足也難逃天平計算。

公平這件事對於父母來說,其實很難執行,套一句我老媽常說的話:「五根手指頭伸出來都有長短,哪裡能夠做到真正公平。」不過,我老媽根據古人留下來的話又說了:「不管哪隻手指被咬被捶都會痛。」意思是做父母的一定都愛著每個孩子。

我也是為人父母者,一路走來,老實說,父母認為的公平不一定是孩子心目中的公平。我們不是會聽到這些話嗎?

「不公平,為什麼妹妹被親二下,我只有一下?」

「不公平,弟弟的玩具比我大。」

「不公平,為什麼姐姐只要拖地,我卻要洗碗和收衣服?」

「不公平,為什麼哥哥可以唸私立大學,你們卻逼我唸公立的?」

父母若非太偏心於某一人,這些「不公平」會輪流出現在不同孩子的抱怨聲中,所以不至於真的傷害到孩子,怕只怕長期偏頗,造成另一個被忽略的孩子情緒積壓,最後潰堤而影響手足之情。

父母容易心疼弱小依賴的孩子,而忽略健康獨立的那一個。

我有個親戚前年娶媳婦,宴席間我沒有看到他的親弟弟,遂多事的問了一句:「OO是塞車嗎?怎麼還沒來?」他原本喜氣的臉龐瞬間黯淡,回我:「他不會來,他已經跟我斷絕來往了。」他們兄弟感情很好是親戚們都知道的事實,怎麼可能決裂?後來我才得知內情,原來,弟弟是因為他們的媽媽私下拿錢給哥哥買房子而生氣。哥哥屢屢創業失敗,幾十年來幾乎不曾給過寡母孝養金,弟弟跟別人吐苦水說:「媽媽我養我心甘情願,但背著我去幫我哥哥買房子,這口氣我實在嚥不下去!」

有不少父母心疼弱勢子女,會說:「他比較不會賺錢,多給他一點有關係嗎?幹嘛那麼計較。」、「他沒有工作,啊不給他錢他怎麼活?」。

就是這種「他比較不會…,所以要多給他一點…。」的做法在破壞手足情誼。

「他工作不努力,常常換老闆,我媽不指正他反而要我們體諒他,這太好笑了吧!」這是我曾經聽過的一個故事,三兄弟中的老二好吃懶做,卻得到媽媽最多關注,導致媽媽還沒過世兄弟就已經鬩牆。

對孩子的喜好是緣份,由不得己;但對孩子公平對待是能夠自主的,必須時時提醒自己。

好好養育自己生下來的孩子,是所有父母的責任,無論孩子是否跟自己有緣,都該平等對待。我先生不時提醒我,老大有的,老二絕對不可以少,老二得到的,老大也要有一份。我們無法在日常生活當中注意每個細節,卻能於大項付出時仔細分配,千萬不要敷衍了事,用一句「吃一點虧沒關係啦。」帶過,這種態度最傷孩子。

我們當父母的若能謹慎公平的對待每個孩子,孩子必定有所體會,手足之間就不會互相計較,沒有計較的手足之情才能長長久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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