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夜行是她的煩惱,於是她把大頭嬸當成….

金錢是能讓我們去除了天堂以外任何地區的一份護照;同時,它也能向我們提供除了幸福以外的任何東西。—— 查爾斯·蘭姆

大頭嬸年輕的時候立志要當有錢人,於是選擇了有機會接觸高資產客戶的行業。當時的想法是想藉此了解他們是如何致富,如何生活,搞不好哪天自己能因此搖身一變成了有錢人。二十年過去,因為資質不夠且懶惰成性,大頭嬸的財源僅止於每月薪資,更慘的是,大頭嬸只會教人投資理財,自己完全不理睬,及時享樂之下就任由錢在雙手指縫中溜走,完全走有錢人致富相反路線。

暫時進不了有錢人俱樂部,但也從他們的故事中得到某些啟發。米養百樣人,有錢人也吃飯,算是百樣中一員。大頭嬸服務他們許多年,有些人已經變成好朋友,有些人仍然高高在上當大頭嬸是下人,另外有些人因為透露太多隱私,沒有安全感而保持距離⋯⋯。

低調的有錢人

很久以前,大頭嬸因為業務關係接觸一個帳上只有2萬美金的客戶,要去拜訪她時,她說她是小咖,不要浪費時間在她身上。大頭嬸需要拓展業務,再小的咖都不能隨意放過,每月的問候一樣不能少。或許是大頭嬸勤快感動她,一年半以後,她終於答應讓大頭嬸拜訪她。

大頭嬸照著地址找到一棟超級豪宅,大廳比五星級飯店還要寬敞,坐在沙發上等待她時,大頭嬸有種被騙的感覺;小咖?呃,住豪宅?

約莫半小時,她下來了,大頭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倒不是她長相美麗,而是她看起來氣勢逼人。白嫩的中年女人,微豐滿,穿著三宅一生,腳踏高跟夾腳拖鞋,抬頭挺胸的領大頭嬸進去豪宅咖啡廳內另一扇大門,一間隱蔽的空間。服務人員進來輕聲問她要什麼飲料,她禮貌的跟服務人員要了拿鐵,然後極力跟大頭嬸推薦那拿鐵有多與眾不同。大頭嬸懂「與眾不同」的含義,喝了第一口就大大稱讚,有幸喝到上流社會咖啡,該瞑目了….啊,不是啦,大頭嬸當時是這樣說的:能喝到這麼特別的咖啡真是太有福氣了。

她原來是有名二代接班人的老婆

從咖啡上來前,她的話匣子就打開,像爆滿的物品從大盒子蹦出來,一個個打在大頭嬸的大頭上。她說像他們這種人家的難處,一般人不會明白(大頭嬸還真是不明白。)…,還有她的妯娌個個有胃病,因為每天都得「面聖」嚴肅的公婆….(為什麼她沒有胃病?哦,她說她比較得寵。),她的孩子唸MIT(大頭嬸讚美她養育出如此優秀的孩子時她說:什麼?優秀?每個孩子不都該這樣?不過也是啦,我朋友中的孩子好像是我們家表現最突出。)她又說和誰誰喝下午茶,比的是誰拿了限量版HERMES或MOYNAT(那些誰誰誰都是很多人耳熟能詳的名媛)…….。

至始自終,大頭嬸鴨子聽雷,只能保持微笑,努力當一個稱職的聽眾。天曉得大頭嬸有多心虛,她說的庭院深深,大頭嬸想到瓊瑤的小說,差點兒要白目接話:深幾許?大頭嬸很佩服她,在一個不認得她是何許人面前,她竟能侃侃而談三個小時。

每次花三個小時說上流社會和家族紛爭

後來,大頭嬸想方設法終於找出她的真實身分,原來是台灣排名前面的企業,二代接班人的老婆。大頭嬸才恍然大悟她說的庭院深深了。她自小也出自名門,從小由司機接送,不知道如何搭大眾運輸工具,從不吃路邊攤,不曉得家裡會有螞蟻蟑螂這種事…..。倆個孩子生長模式跟她一樣,她說有一次破例讓兒子去同學家,回來像發現新大陸一樣,很興奮的分享:我們同學家在牆壁上養螞蟻耶。

印象最深刻的是,她說她沒有好朋友,每次名媛聚會,聊的都是限量包包、名牌服飾、孩子成績,彼此都會較量,根本無法成為知交。她覺得跟大頭嬸好有緣,很喜歡大頭嬸,希望以後能常常一起聊天喝咖啡。大頭嬸受寵若驚,天真的認為自己得一知己。和她陸續喝咖啡聊是非三次,每次都是三個小時,報上寫的新聞,對大頭嬸而言是舊聞。但基於個資,大頭嬸不會跟任何人說不該說的話。

然而,緣份有時盡。當她倒完所有垃圾和炫耀完一切後,平凡如大頭嬸已經沒有任何價值,所以她突然不再接電話,當然,大頭嬸也沒有做到任何生意。

Add a Comment

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