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笑容被爸媽消滅了?

大頭嬸每天下班都要經過一所非常有名氣的私立小學,傍晚六點左右,門口擠滿接孩子的人們,有爺爺奶奶、爸爸媽媽或外傭,大頭嬸喜歡觀察他們和孩子的互動。

根據大頭嬸目測,全部的外傭和大部分的爺爺奶奶以及一半的爸爸媽媽,都會幫孩子背書包拿東西-無論孩子是小一或已經小六。背著書包的大人,各有各的面容;外傭面無表情認份的工作、爺爺奶奶多面帶微笑享受天倫、爸爸媽媽們的表情則比較嚴肅,大都邊說話邊快步疾走。

外傭和孩子,默默無語,慢慢離開學校。

爺奶和孩子,邊走邊聊,笑著離開學校。

爸媽和孩子,或問功課,或不耐煩提醒快走,或拉著快速鑽進名車。孩子說話,爸媽不是沒回答,就是丟下一句「回家再說」。

鏡頭拉到大頭嬸每日早晨停留一個半小時的麥當勞,幾乎每天,大頭嬸都會看見、聽見不同的爸媽跟孩子的對話。

「吃快一點好嗎?拖拖拉拉的!」

「這個單字怎麼唸?昨晚不是才複習?妳用點心好嗎?妳再考不好,我已經沒有臉去當故事媽媽了。」

「笨死了,要講幾次你才開竅啊?晚上不准你玩電動。」

「吃東西不要講話。先複習功課,昨天考試錯一個字,太不應該了。」

「煩死了,你再不聽話,功課那麼差,你跟妹妹交換,你去跟你爸住,我不想再和你住在一起了,氣死我了,妹妹比較乖,我要她好了。」

「搞甚麼鬼!你看看你,果汁灑了啦,不要吃,不要吃,每天早上都搞這齣,討厭死了。」

大頭嬸懷疑那些爸媽是不是都是繼父或繼母?怎麼個個對孩子都那麼沒耐心?

有一次,大頭嬸難得聽到這樣的對話:

「媽咪,我同學不喜歡我。」一個看起來小三的女孩子苦惱的說。

「妳為什麼會這樣覺得?」

聽到這,大頭嬸相當訝異,忍不住望著那位專心傾聽孩子問題、跟之前的那些爸媽不大一樣的媽媽,她沒有催促孩子快點吃早餐、沒有緊張兮兮的幫孩子複習功課、沒有指責孩子不用心不努力、沒有罵孩子不聽話……。她好認真的聽孩子說話並且適時問話,孩子皺皺鼻子,她順順孩子的鼻子,孩子手托臉頰,她輕撫孩子的頭髮。她聽孩子的問題,但沒有指示該如何做,只是問孩子想怎麼辦。

她們走的時候,問題沒有答案,但見孩子一絲笑容,牽著媽媽走出麥當勞。

大頭嬸當時想起私校那些爺奶和孩子們的笑容。

怎麼回事?多數孩子在爸媽面前要有笑容這麼不容易嗎?

Add a Comment

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。